雾灵公子

雾灵山土匪头子

古人说,失亲之痛,切肤痛骨。

每年过年的时候长辈都会让我们给爷爷奶奶说祝词。三哥每次都说的特别精彩,而我只有干巴巴的几个字:福如东海寿比南山。

去年想了特别好的一句,于是这个环节被忘记的时候我还特意把爷爷叫回来,说:“祝爷爷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”

可是有今日,没有今朝。

从我家到奶奶家哭了一路,快到的时候稳住自己,结果下车回头一看三哥坐在门口红着眼睛,立刻憋不住嚎啕大哭。

我妈挽着我给爷爷灵位磕头,我一见到那惨白的布,忍受不了地大哭。

妈妈在旁边干嚎,我听得不知所措,甚至迷之想笑。

我和三哥坐在一起,默默流眼泪。伯母说:“别哭了,爷爷最希望你们能好好的,考上大学。”我听了又想哭,我还记得中考完那年暑假去陪爷爷在菜市场卖菜,他特别骄傲地跟他的朋友说:“这是我孙女!才考的二中。”

我其实还很想让他在我高考完继续牛逼一把的。

三哥还有一个月高考,我哭着跟他说:“你不要难过,你还要高考。”他说了一句话,我没有听清。然后问我:“你昨天来,爷爷跟你说了什么?”我又忍不住哭:“爷爷一看见我,就说‘爷爷快好啦!’”

兄妹十七载,小时候他欺负我,我烦他,这是我们距离最近的时候。他也是最能够,感受我的切肤之痛的。

闺蜜初三失去母亲,我们问她,她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妈死了。”口气平淡地让人不会相信,直到毕业后从老师口中得知,我才知道那是真的。

我无法理解,失母之痛,理应痛彻心扉,她怎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?

英文中的去世是“pass away”,当时学的时候觉得这个词造的真是美好,死这么可怕的事,却被他们这么轻快的描写下来。比起中文里的“死”,这个词让人想到的,是安详的离开。

亲人去世的难过,不仅仅是看着他们断气那一刻的锥心之痛。还存在于那栋老房子的裂缝中,门口的对联中,厨房的老灶里,房间里的电视旁。

我看着被用作灵堂的那个房间,想起多少次在那里吃年夜饭。三哥问我:“以后过年怎么办呢?”是啊,怎么办呢。

过年对我们意味着回老家和爷爷奶奶团聚,回去和爷爷去拜庙神,晚上去田野里给祖先烧纸,烧的时候还要念叨着“老祖宗来收钱。”

没想到今天,要给爷爷来烧钱了。

看到灵堂里爷爷的灵位,照片里的爷爷看着我,我有点茫然,爷爷真的去世了?

是不是以后奶奶,外公外婆,爸爸妈妈,都会缩进那个小方框里看着我?

爷爷啊,知道小雨心疼,怎么还是走了呢?

我无法知道答案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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